桑榆

🌻

生日快乐啊 江澄




*梗



世界不末日 

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2018年12月21日主角被告知世纪末日其实发生过 后主角在回忆中被带回到2012年12月21日遇到了曾经喜欢过的人 因为马上要世界末日就准备和喜欢的人告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打好一顿心理暗示以为终于几年执念愿望达成准备告白的那天下午世界末日爆发了 


所有人都被抹除末日的记忆丢入了另一个空间 但都不知道其实都已经GG了 在那个空间时间依旧在走 主角的那天的记忆也一同被抹去 


在被卷入的那个空间的2018年12月21日 主角被拉入时空漏洞  再回到2011年11月21日 时空漏洞一直在暗示将来要发生的事情 主角开始发奋图强学习并且和主角成功表白也成功避祸了世界末日


But 主角成功避过的是被卷入的那个空间里要发生的事 而在那个空间是没有世界末日存在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主角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主角喜欢的人也是臆想出来的 醒来已是2018年12月22日 



再次/(中秋快乐 算是番外 ooc算我

(看不懂可能要翻翻以前的文章了 同名'再次'








——花灯似往年,扣舷悠然,玉盘空自照。花好萧萧,月圆皎皎。最是家好人相欢,此生此夜永长安。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在经历了七月半的大年历后疯狂忙碌了半个月的酆都城再次迎来一个短暂的年历。而这年历则意味着每时每刻都万分忙碌的酆都城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我也要去世俗界!!我不要留下整理名册哇!”可怜的哀嚎声几乎响彻了整个酆都大殿。




看来,这次的小休并没有令所有人都开心。




已褪去些许青涩稚气的黑袍少年愈加卓尔不群,高大挺拔,左眼下的泪痣分外明显,但偶尔却也能在如这般趴在案席上可怜兮兮望着人撒娇时,找到那还存留的孩子气。




“上月十四至三十日,香案秩序皆吾整顿。然,该吾稍作休整,汝等维持吾界秩序罢。”大殿座椅上的人一身藏蓝华服,看着伏于案席的小鬼,无奈摇头笑着,拾起了茶杯,斟茶再道,“就一天,回来给你带青丘夫诸那儿的桃花酿。”




“要两盅!还有斑斑的!斑斑去天界送贺礼就快回来了!”想起心爱之人,少年便又坐直了身子笑了起来,“我整完名册可以和斑斑去望乡台看看吗?”




“去罢。但谨记勿扰幽冥背阴山生人。”




“在范哥……”少年的眼里写满了担忧,林在范怎么会看不到,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看向少年的眼底充满了温柔的平静。




“有谦啊,哥无碍。”






八月十五,月半月夕月圆夜,以月之圆兆人之团圆,为寄托思念故乡,思念亲人之情,而又恰值三秋之半祈盼丰收,庆祝丰收,既幸福喜悦洋溢,乃世俗界唯二新年之时阖家团聚的日子。




月夕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弦重鼎沸,近内延居民,深夜逢闻笙芋之声,宛如云外。间里儿童,连宵婚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出自孟云老《东京梦华录》)




世俗界的大街就如当年记忆中的一般,小贩的叫卖声,烟火的爆炸声,小孩子嘻嘻哈哈笑闹大哭声,狗吠鸡鸣,潺潺流水。姑娘大多挑着花灯,挥着手帕,寻着大街上的良人。




委婉拒绝了数条手帕,冥界里只听着冤屈悔恨之声的酆都城主林在范,一时间,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竟有些晃神无措。那些还存留的记忆太过久远,依稀中,他仿佛看见了以前父亲母亲牵着自己的手,那般美好笑容。看来能像现在这般平静的回忆,自己是真的全都放下了,执念已消,罢了。





好不容易来到世俗界,林在范便寻着记忆中最热闹的地方慢慢走去,两岸花灯,尽头便是最为热闹的庙会。




“诶?大人,供香火吗?来嘛~”香火小贩看见通身贵气的林在范,就吆喝着想要做起生意。




庙会,是祭祀祈求山神望来年风调雨顺,丰收之景象,这些年国泰民安,无灾无难,便也向山神求起了升官发财,姻缘子嗣等事宜。




“未曾考举,姻缘随缘罢,子嗣当然也不做考虑。不供香火,小哥还是找别人罢。”林在范被拦下后,稍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与世俗界人触碰极易造成因与果。因果一多,麻烦也多,准备转身离开。




“诶?大人,求长生也是可以的!诶?大人留步,给家人求平安也是可以的!诶大人您不考虑考虑吗?大人!!!”




要是求山神真的灵验,那么自己的族人也不会都……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疼…”




被小贩一席话扰到步子有些杂乱心头更烦乱的城主大人没出街就被一只扎着羊角辫的明黄小团子撞了个满怀。




忙追来的人一袭白衣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身材挺秀高颀,仿若天人一般,鬓角因为奔跑出汗而被微微打湿。




“殿下如此胡闹!伤了自己又当如何!”来人满脸担忧,蹲下将团子护在怀里仔细检查,所幸无碍,才想到被撞之人,“我家小少爷天性顽稚,望大人不要……”




谁都没有想到再会时是这种场合这种方式,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无数画面切过,又突然定格于此。




“祁山山神,段宜恩大人,别来无恙。”林在范作揖拱手。




“城主大人,好久不见。”小团子在怀里不断扭着,段宜恩只好将小孩放下护在身前。




“这是…?”林在范看着段宜恩护着的小孩,芝兰玉树,眉心一抹朱砂,眼下的泪痣,能让山神护成这样的,也只有那十七殿下了。





原本只有他站在原地,而现在,他也开始往前走了。





“恩恩哥哥,我想要那边的大龙灯,我们过去好不好?”十七殿下机警聪慧如此,怎看不出二人之间汹涌波涛,便撒娇想要离开此地。而且一开始看见这个黑色衣袍的人,他的心口就莫名的很疼,他不想告诉恩恩哥哥,不能让恩恩哥哥再担心自己,抬起手理了理段宜恩为寻他而跑乱的碎发。




“好~哥哥带你去买龙灯。”段宜恩牵起十七殿下的小手,与林在范擦肩而过,“城主大人,就此别过吧。”




“就此别过罢。段宜恩,崔荣宰。”




“诶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嘞,做过路过都瞧瞧嘞!三两五钱嘞!店里还有百年老字号的桂花酿嘞!童叟无欺,不好喝不要钱嘞!”




林在范驻足店前,果然香味扑鼻,不如,带点糕点和桂花酿回去吧。




酆都城内,还有人在等他。



“哥!你答应我带桃花酿的怎么是桂花酿啦?世俗界的这肯定不好喝!!!”



“嘿嘿嘿真香真好喝!!!”


(太困没有捉虫 如果有虫请告知


OOC算我的 瞎写 tag乱打 如有不妥请告知


希望喜欢


十六月圆开心)

六刷没忍住还是在棒球帽的这一段拍了几张 还有帽子倒着戴的那一段 真·少年 意气风发 有勇有谋

守望者



“一包烟。”


“抽烟不好,吃这个吧。”


放到手里的是一块桔子味的口香糖,三生皱眉,“我要烟。”


“不卖给未成年人。”柜台小哥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笑呵呵的指着柜台上贴着的标语,“严禁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购买时请出示有效身份证件。谢谢合作!”


“不买你家的了行不行!”三生摔门而去,站在便利店外,怒瞪店面,刚好和柜台小哥视线相对,“西八,晦气!看什么看!就你长得好看!西八!”


三生是附近文泰高中的学生,热爱打游戏,梦想是开一家网吧。而附近只有这一家网吧的配置和网速比较好,所以他经常和同学来这里。


“三生你买的烟呢?”同学伸手向他要烟。


“别提了。没有!那傻缺!算了算了!打游戏打游戏!”好像晦气只是开了一个头便如泄闸洪水一般,三生的守望屁股死神明明很大神,却被虐死K.O了三回。


“啊西八!不玩了!”三生把鼠标一摔,瘫倒在椅子上,就势摸烟,却摸出了那个桔子味的口香糖。


……西八,你给劳资等着。


三生把口香糖当作那小子嚼的最后腮帮子疼。




“三生!走!打游戏走!”大仁和其他几个哥们收好了准备翘课去打游戏,他们几个都住校,只要赶查宿之前回来就行,毕竟教导主任一通电话就能让父母把他们打个半死。


三生父母很溺爱孩子,认为孩子只要身体健康不出什么问题,什么都随他,所以三生在这一行人里,无所忌惮。


“你们先去占机子,我去一趟便利店。”转身便跑开了。



三生先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确认那个晦气小哥在,准备进去时,一伙黑嘛咕咚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比他先进了便利店。三生腹诽,这柜台小哥别一会挨揍了,自个还没揍他呢。


果真被揍了。



“西八!兔崽子让你拿烟就拿烟屁话怎么那么多!”为首的小混混在听到柜台小哥一段“不卖未成年论”之后果断怒了,一拳打到小哥脸上,“劳资抽烟你管得着吗!你是谁啊!”


便利店里的其他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纷纷跑了出去,而三生,泡了一碗泡面在最后的座椅上看戏。


啧,流血了,真丑。


柜台小哥的领子被小混混提起,“劳资再问你一遍,烟,到底卖不卖给我!?”


“差不多行了。”三生站起来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疯了,他应该跟那一群怕事儿的顾客一起走出这便利店的,但,柜台小哥流血的样子实在太丑了,嗯,那几个小混混更丑到污染眼球。


小混混趾高气扬的将柜台小哥一推,看向三生,“哟,文泰的弱鸡也想助人为乐?”


“我可去你妈的弱鸡吧。”三生一脚踢到小混混的肚子上,一场2:7的不平等斗殴拉开了序幕,最终以隔壁网吧老板报警和闻讯赶来的三生同伴大仁一行人助阵落幕。


店里被砸了不少东西。柜台小哥看向也挂了彩的三生,“谢谢你哦…”


“谢你个西八!那些人买烟你就给就行了!抽不死他们的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你特么的多管闲事还要挨一顿揍!傻逼不傻逼!!!”三生有些怒了,这傻逼柜台小哥的打架方式真真生猛,看得三生一愣一愣的,明显没有三生他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三生炸毛了。以为他手无缚鸡才不还手,和着人家根本不想还,不屑于和他们未成年人动手。


“三生你少说两句…我们该回学校了…”大仁拉住他打断他的骂声。


“我带你去医院吧。”柜台小哥拉住要走的三生,“去检查一下,医药费我出。”




坐在诊疗室的三生感觉今天的自己发了三次疯,一次还比一次严重,为了不更严重,他打算一会就回学校。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柜台小哥拿了诊疗单进来,“就是开了一点活血化淤的膏药…”


“没什么大碍我就回学校了!”


“我给你学校请假了…”


“你凭什么管我!”三生又怒骂道,“你怎么这么鸡婆!”


“快十一点了,你们校门怕是已经关了,估计你家也不好回去,你要不要和我走?”柜台小哥也有点累,语气生硬,脸上一直有的笑容也没了。


“西八,这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柜台小哥家就在便利店旁边的那个巷子里,也不是很远,房子很小,但一个人住也就够了。


“饿么?”柜台小哥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扔进洗衣机,又甩了一套明显是校服的衣服给了三生,“洗过的,你可以先将就一下。”


“柳韩高中,方…郁垒?”奇怪的名字。


“你竟然认识后两个字?”煮着拉面的柜台小哥听见三生叫他的名字,先是一顿,后问道。


“我背过千字文,拿过资格证。”


方郁垒端着拉面出来就看见三生一脸傲娇地炫耀说着,“我还以为你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不学无术可以去掉了,混混是真的。”方郁垒的校服在三生身上有点大,三生随即看向端着拉面的人,西八,高劳资半头。


“诶,柳韩高中不是在仁川吗?你到木浦来干嘛?”三生本来不是多事的人,但是好奇心还是驱使他问了出来。


……


三生有点后悔问了出来,因为现在的状况怕是掉一根针也能听见声音的寂静场面。


“不想说算了。”


“来治病。我家里人让出来治病。”方郁垒终于出声儿了。


“治病?治什么病?你生病了?生病还打架?”三生口快的又问了出来,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人家不想说你怎么还问,想呼自己两巴掌。


空气再次安静,突然躺在三生旁边的方郁垒翻身到他身上,支着胳膊面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深夜里,四目相对。


“同性恋。我家人觉得我有病,所以我被他们赶出来了……”


……



三生推开方郁垒,打开大门落荒而逃。


凌晨时分,三生跑出巷子,没有地方可去,只好一头钻进网吧,通宵到天明。


然而三生难熬的这几个小时耳边全是“我是同性恋”,还有方郁垒那双亮的吓人的眼睛。


“西八……”三生揉揉眉头赶去上学。



在给教导主任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校服被不小心刮烂才借了其他校服穿而免去了一顿责骂,三生终于进了教室。


“三生,今天打屁股么?”大仁一把揽过三生,“这谁校服?柜台小哥的?方郁啥?这啥字儿?”


“方郁垒…”


“这什么破名字,柳韩高中,他那么远到咱这来干什么啊?”大仁揪着三生胸前的名牌问着。


“你管人家来这么远干嘛,度假行不行?深井冰!还打不打游戏了?”



三生又输了好几局,包括泡泡堂也输了,气得三生要砸电脑。


“啊,别气别气,楼下便利店,哥们想吃什么我请!”大仁大手一挥,上赶着似的请客。


又是楼下便利店,三生如是想。


楼下便利店女高中生明显也不少,大仁一行人一边挑零食,一边看那些女生,纷纷议论哪个女生比较好看,而三生则是看着正在结算的方郁垒。


“看吧。那个打工生好帅啊!没骗你吧,我前两天和男朋友一起来这打游戏看见的!超帅的!”女高中生A拉着她带来的女生说。


“帅的帅的!好想让他做我男朋友啊!”被拉住的女生一脸花痴。


他做不了你男朋友了,他不喜欢女的。听到女生们对话的三生腹诽道,喜欢男生还差不多,方郁垒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三生你神经病啊!怎么能想这种问题?!


“三生。”


“啊!什么!”方郁垒怎么就站在自己面前了?


“你的衣服。你忘记拿了。”方郁垒看起来有点憔悴,但还是面带微笑,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哦哦你的衣服等我洗好了还给你。”三生接过自己的校服,不再看方郁垒。


“三生你东西挑好了么?墨迹什么呢?”大仁在喊他付款了。


“我先走了。大仁我不买了外面等你们。”再度落荒而逃。



三生美名其曰复习考试而拒绝了大仁再三邀请的打游戏并且以大仁妈妈的名义威胁大仁也不许去会耽误考试而留了下一起复习。


最后一天考试,三生看着放在墙角洗好的柳韩高中校服,那就今天还给他吧。


考完试提着衣服,三生去了便利店,方郁垒不在,小巷子的房子也没人。三生纳闷这人去了哪儿,又回了便利店,坐在那会看戏的椅子上。


泡面也吃完了,夜幕也降临了,店里的大叔准备赶人了。


“大叔您这店不是二十四个小时么?”

“上一个打工小哥离开了我也熬不住,索性关掉。”大叔体力不支,准备关店。


“那大叔我来打工行不行?”





三生在这家便利店一打工就打到了毕业,准备高考的时候店主知道他应考不让他来了,便利店关掉了。三生这一年勤学苦练,临别时他想去向老板道个别。


但是便利店依旧没有开门,隔壁网吧老板说,大叔早年间风湿腿脚不好,店原本想开就开,现在开不了也就不开了。网吧老板问他考到哪了,他回答说,首医大。


老板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我以为你想上工大来着,你的梦想不是开一家网吧吗呵呵”


“原来是的。”



三生和网吧老板没聊多久,看见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三生心砰砰直跳,慢慢走过去。


“方郁垒?”三生叫的小心翼翼。


长得很像,但不是。


“您认识我弟弟?”椅子上的人很激动,“你是三生吧?



“你是方郁垒哥哥?”哥哥没有弟弟好看,这是三生的第一想法。


“我是方郁垒的哥哥,方神荼。”彬彬有礼,也是满脸笑容,但就很有隔阂。


“方郁垒呢?”三生坐下来,打算把手上的衣服让哥哥带回去,正准备递给他。


“病死了。”


三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怎么可能?他不是就只是同…”



“这是他写给你的信。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方神荼走的很匆忙,信被他丢过来,三生没反应过来准备叫住他。


“恶心死了,同性恋…”


“西八,你最恶心了!同性恋关你屁事是喜欢的你啊还是强/奸了你啊!对自己弟弟说话这么难听你一定会死的更惨赶紧滚吧!”三生骂完之后就拿着心走了,管他在路边骂骂咧咧也不回头。




方郁垒在信里说很抱歉当时吓到了他,但很高兴认识了他,觉得三生和同学们一起玩很羡慕,说当初没有暴露性向的时候同学大家关系也是这么好,可后来大多数人都把自己当怪物,有病,所以很难过……
他是被父母找到带回首尔做所谓的治疗的,他选择自己结束,他不后悔认识三生…





“同性恋,又称同性爱,是性取向之一,是指只对同性产生爱情和性欲的人,具有这种性取向的个体被称之为同性恋者。在人类以外的其他动物中,也普遍存在同性性行为,但这与基于高级情感的人类同性恋不可同日而语,这也是人类多元化发展的一种具体表现…”


三生站在讲台上做完了他的毕业报告赢得了满堂彩,但还是有人嗤之以鼻的谈论同性恋的恶心。



方郁垒,我讨厌你,但我从来不觉得你有病恶心。


傻子。



愿他来生珠玉琳琅 锦绣安康 福寿绵长


再次(终)(依旧实力ooc



——“我第一次遇见他,好像也如这般,是个飘着雪的日子。他不言不语,我却觉得目光相触间,这一生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

能呼风唤雨,能下雪和冰雹,能保佑人族平安健康,能使牲畜兴旺,是山神的本份。所以说,在崔荣宰教段宜恩施雨做法之前,他就会这些了,受人族敬重,被人族恳求拜服。

然,那些年的小心翼翼地对待皆是欺骗。就算这样,崔荣宰还是想见段宜恩,迫切的想见。


祁山,石壁崚嶒,主峰高耸入云端,在四海八荒里,在周围的群山之中,其高大之势,无以比之。

“山神大人,请履行您的承诺。”

黑衣金边侠衣的男子好像已花光了所有耐心,对银杏树下的白衣男子说道,“您不会是言而无信吧……?”

“且再等一等。”白衣男子抚上树干,原本枯竭的银杏树瞬间变回初生时金灿灿的样子。

“等什么…”

“等我。”崔荣宰用了龙身原形翻云越雨才赶来,终于是赶上了。

“见过十七殿下。不知十七殿下所来为何?”黑衣男子躬身行礼道。

“闭嘴。我说闭嘴。朱猊尔。你以为我不知道朴珍荣前生是林在范的目连一族吗?他想救自己的族人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

“这,既然殿下已知,那麒麟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有什么说的吗?山神大人?”崔荣宰本来是很生气的,可看见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是那般温柔又宠溺的笑还是,不舍得。

都说四海八荒东海的十七龙子殿下最受宠,有青丘的狐帝护着,妖族大帝是自己的舅舅,又是三元仙君的关门弟子,生辰总会收到最灵秀最稀有的礼品,所有人都宠他懂事,喜他善良,可就是有这么一个人,要往他心口上戳刀子。

“你恨我骗了你吗?小豆包”段宜恩走到崔荣宰面前,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温柔的一如初见时的祁山山神。

“你答应酆都城主林在范什么了?”

“我许了他心头血。当时他来求我就他的族人,我没有出面,他现在想救,我……崔荣宰!!!”


“不是你的心头血。你说错了。”冷冷的声音在崔荣宰身后响起,“是四海八荒养了如意玉的殿下的心头血。世间纯净之血,祥瑞之物,方可抵恶果罪孽,让我族人魂归阳间。”


醉生梦死的感觉会令人无法自拔, 忘掉自己不愉快的过去大概是每个人都希望的, 可是正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令每一个人变成了独特的个体。

一条龙化形要千万年,开智的龙魄要千千万万年。而这千千万万的之后就只出了这么一位龙魄龙神祥瑞俱在的龙太子,今天彻底的没了…

这一只如意玉也是四海八荒唯一一只“不求人”。本是麒麟一族的传族之宝,后来丢失便用了和氏蓝玉。没想到,这洪荒以来最为祥瑞的法器做了最违天道的事情。

“你该是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哪怕你骗了我,哪怕让我心甘情愿的拿出心头血,一寸一尺一毫,哪怕全剜了去,我也心甘情愿,我喜欢你啊,段宜恩……”


七月十七

崔荣宰龙魄没了。躺在段宜恩怀里。


酆都城主的族人都回来了,黑白无常带他们找到了一处桃花源,不受世事纷扰。文昌仙君拒绝了目连一族而和麒麟回了不周山,大约是愧疚,他们再也没有踏入过西北东海。



【你六百年前种下的银杏树 稀稀落落开了九百一十七枝花。】

我多想再一次见到你,哪怕是在梦里,告诉你,告诉你,我为你种了许多银杏树,你回来看一眼,好不好?



“一,二,三,四,五,六,七,…九百一十一,九百一十二,九百一十三,九百一十四,九百一十五,九百一十六,九百一十七…”

“咔嚓”墙边的瓦片被打碎了,一只软软的白团子扭扭捏捏的站在原地,依稀可以看见刚冒尖的小龙角。

“对,对不起…因为哥哥你太好看了…就…”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荣宰,荣宰的荣,荣宰的宰。”


几度流年未曾与你相携,笑咏上邪,半等半痴青丝成白发却浮生尽歇。最怕是梦到华枝春满,最怕是梦到天心月圆,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一如初见。





再次.



———“人是被抛入世界。身不由己来到人间、能力有限、处于生死之间、对遭遇莫名其妙、在内心深处充满挂念与忧惧而又微不足道的受造之物”



目连,本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誉为神通第一。


过去生中仅仅只是一个以捕鱼为业的渔夫,容貌端正,身材颀长,乐观勇敢,常为正义的事打抱不平,是家族的族长。

以海边捕捉鱼虾出卖,这种求财的方法其实是大苦业。但身为族长他却必须要养家糊口,代领着族中青年出海捕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这年天逢大旱,太阳暴晒,碧绿的庄稼田成了衰草地,翠绿的树木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杈,就连山河湖泊也快要干涸。大地失去了生机,饥民遍地,叫哭连天。

目连一族也不能幸免,于是目连打算带族人去向更远的东海打猎。可这一猎却将东海龙王得罪了个狠。

东海龙珠被有心之人打入了虾兵之腹,而虾兵正好被目连等人捉去而丢失,龙王大怒,一夜间,大水淹没目连一族族部。

目连求得山神知供三宝得以善终求得龙王宽恕。遂祭上自己的生魂。

却被目连母亲打翻三宝供台,后因这份罪孽而堕落饿鬼道。


“目连!你母亲的罪根深结,不是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救拔,你的孝心虽然感动天地,但天地神祇对毁谤三宝而堕落的人也无可奈何。你现在唯有仗十方僧众威神之力,方能令你母亲离饿鬼之苦。明白吗?”


后来他便一心向佛,之后业成他带着沉重的心情,前去请示佛。

然而目连虽神通广大却也是对十方僧众威神之力无可奈何,山神自保不肯帮他,他只好自毁氏族,成为了这酆都大帝,酆都城主,每日念着盂兰盆经,希望有朝一日母亲可以脱离饿鬼道。


而每年七月半结束便可在这幽冥背阴山得以一见。

而今年还有十五天。



东海以北,有名山度朔。山上有大桃木,出幡三千里,其枝问东门叫鬼门,为万鬼出入的地方为酆都城。

酆都城内,幽冥,背阴山。

纯阴无阳之地。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岭不行客,洞不纳云,涧不流水。

往日里,荆棘丛中总藏着鬼怪,石崖边还隐藏着邪魔。阴风飒飒,黑雾漫漫。山前山后,牛头马面乱呼叫,恶鬼穷魂对着哭泣。

尔后的十八层地狱,又有吊筋狱、火坑狱、寒冰狱、拔舌狱、剥皮狱、 阿鼻狱、血池狱等,会将因生前不忠不孝伤天理,瞒心昧己不公道,花言巧语暗损之人一个个紧缚牢拴,绳缠索绑,被铁简钢锤击打,打得皱眉苦脸,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致使堕落千年永难解脱。


而今正直七月十五中元节,酆都城鬼门关大开,正处也变落了个清静。

只有那一藏蓝华服之人立于平坡之上。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黑发蓝衣,孤傲疏离。

“母亲……”



酆都大殿

“城主,今日施歌儿已结束,您看,是否要再放些水灯引路?”高堂之下立着一身黑袍与一席白衣,二人皆生的一副姣好的少年模样。而那堂上椅中人,七月半,正难得空闲小憩。

“收些香案之后,方可维持十四日,阳界之事皆与吾界无关,汝可与亲人相见,然,勿乱了秩序。去罢。”椅上藏蓝华服之人拾起笔墨,将写好的文书递给黑袍少年。

“诶,我哪有什么阳间亲人,早就化为白骨……嗷啊”

“多谢城主。吾等告退。”白衣少年掐住黑袍少年截住了他未完的话,生生拽出了大殿,“金有谦!你是不是一点眼色也没有啊!城主看起来很难过诶……”

“唉,斑斑你不要急,我都知道。所以我才陪了他这么多年,多一个人,总比他自个人强…我总担心我们还没有先跳忘川河,城主就跳了…”

“那我是不是做错了啊……我们赶紧回去吧!”说完便火急火燎的准备拉着金有谦往大殿赶。

“他不会有事的,也许是从前,要跳他早就跳了,应该不会等到现在…”金有谦一把将斑斑拉入怀里,“走吧,我们去阳间看看你的亲人。”

大殿上的人看着走掉的两个黑白无常小鬼,拾起了茶杯,斟茶,等待即将到来的客人。



“有目连僧者,法力宏大。其母堕落饿鬼道中,食物入口,即化为烈焰,饥苦太甚。目连无法解救母厄,于是求教于佛,为说盂兰盆经,教于七月十五日作盂兰盆以救其母。我说的可对,城主大人,哦,不,目连尊者。”崔荣宰是做好了眼前人震怒的准备的,这大殿本就如此寂静的,却又在他说完这些话后更肃静了几分,可以想到自己所为何而来便再要开口。

“不请自来也是客,十七殿下,请坐。”华服一挥,玉桌青椅,方可落座。

“我……”

“不知龙王陛下近来可好?些是许久未见,带我向他老人家问好。”华服再一挥,清茶甜点置于桌上,好不雅致。

“我不是来和你客套的!”崔荣宰一听便要生气,“莫要拿我父王来压我,林在范!”

“哦?那请问十七殿下今日而来所为何事?”林在范也不恼崔荣宰的无理,只端盏品茶。

“段宜恩呢?”

“太子是知道的,正逢七月半,酆都城是没有生魂的,这偌大的城只有一个我,而已。”这茶是涩了一点。林在范如是想。

“段宜恩呢?”

“便是去了最后的离魂之处。”

“祁山?”

“你可是要救他?”林在范整整华服,遂地负手站立,“可曾想过逃跑的方法?”

“逃跑的方法?”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也是,这逃跑的方法,这万余年我都不曾找到,也许根本找不到。




———「自打她要您回来,便知晓自己的结局。」
           「她叫您,好好活着。」

              人世苍茫,浮沉过往。
              纵满腹锦绣,又奈何无暇于人间。







再次。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西北东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山形有缺,不周市处,因名云,而名曰不周。

相传不周山是人界唯一能够到达天界的路径,只可惜不周山终年寒冷,长年飘雪,非凡夫俗子所能徒步到达。传言曾有凡人为见神仙一面而只身上山,但却未曾见其返乡。

“自此之后,人人皆炼其身,锻其骨,以使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攀登不周山,后由于天条的放宽,无数凡人开始修行,为使自己能早日功德圆满,不少人开始竞相挑战不周山……”青石椅上坐着的白衣少年眨着黑白分明机灵明亮的眼睛,看着对面捧着书卷一脸认真的蓝衣男子,“所以,你在不周山的这些日子见过凡人吗?”

放下书卷的男子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声音也是别样的好听,“不曾。”

“那或者可曾见过仙家?”少年再次相问。

“崔荣宰,这里除了你不会再有人来了。”男子掐上少年稍显圆润的脸,当这个弟弟第一次无意闯入不周山的结界时的第一眼,他就非常喜欢他了,感觉像极了另一个自己。

“你还在等他吗?珍荣哥?”被掐住脸的人生生说出了自己不愿提起的往事,朴珍荣转身道:“荣宰,你知道的,我不愿提起。如果你还要说,那就请回吧。”

“文昌仙君,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你等的那个人。”崔荣宰捏紧了的拳头在看到朴珍荣迟疑之后还是转身时松了开来。

“何处?我怎不知?”我明明一直在等他,一直在找他…

“酆都。”

那里有我们都要找的人。

//

在文昌仙君还不是文昌仙君之前,他还只是一介书生,后掷笔即为名将,起义抗击,纵横数省,当者莫撄其锋。

那天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从大殿的横梁上跳下,在自己的惊愕视线中阔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桀骜不驯:“你就是朴珍荣?命定的新王?”

“你是何人?来人啊!还不快把贼子给我拿下!”语毕朴珍荣的剑就搭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他们都看不见我,没想到你看起来书生气兮兮,气势还挺强的嘛,劝你省点力气……”来人甚至坐在了桌案上吃起了橘子。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说他们看不到你?”

“麒麟啊。开心吗。被选定的新王。”来人放下了手中的橘子,在下一秒现出了原形。鹿似马,身体是黑色,有金色的鬃毛和美丽的独角。幼年的麒麟会化为兽形在东海一边游玩,一边训练折服妖魔作为自己的使令,成年之后便会守护人间选定的新王,直到改朝换代一起灭亡。

“我叫朱猊尔。是被你选定的麒麟。”

“我叫朴珍荣。是被你选中的新王。”

尔后,麒麟朱猊尔便留在了新王朴珍荣身边,听他策论,看他领战,总是在他身边最近的地方,看着他,看他征战异族,看他扶起老幼,看他下令处死异心之人,看他熬夜为灾荒想法子,灯光下他的侧脸也是如此的好看。

“你们凡人都很想当王吗?”朱猊尔看着在朝堂上被刺杀,因为自己突然现原形出现为他镇压而没有受中伤,本来不能插手改变,只能顺应历史,而现在这些人都知道了新王朴珍荣身边有了一只瑞兽麒麟。

“呵。昨日你在朝堂上应该都看到了。人的野心是很可怕的。”

“那你呢?”

他沉思的良久,直到穿好了身上的龙袍才道:“我不清楚。”

朴珍荣明显的感觉到在那天的回答之后,刻意对他疏远的朱猊尔,怕是自己的回答寒了他的心吧,瑞兽当然希望世间太平吧。可这乱世,守护自己的人的唯一法子就是战。

冬夜,朴珍荣在朱猊尔歇息的殿内布施了物食,俩人面对面坐在烤炉边。还是朴珍荣打破了静谧。

“猊尔啊,你不是总喊着吃烤肉吗?今天我们一起吃吧”朴珍荣看着眼前麒麟的脸,感觉有好久都没有这么近的看他了呢,眼睛还是很好看啊。

“不许去。”朱猊尔看着朴珍荣,“不许去。你死我也会死的!”

“那你就再找一个主人,再认一个新王。再认的新王一定不要像我一样暴戾。”一定不要像我一样喜欢上自己的麒麟。还被讨厌。

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朴珍荣带着众将领亲自出征了。这次没有人看见那只为他镇压的麒麟在他身边,有的人开始蠢蠢欲动野心庞大。

群均凄厉的牛角号声震山谷,两翼骑兵呼啸迎击,重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傲慢阔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两大军排山倒海般相撞,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都是有着慷慨赴死的猛士胆识,都是为了保家守国。铁汉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凄厉的嘶喊,疯狂的杀戮,炽热的烽火,使得两军兵士欲加地愤怒,战争越来激烈。

突然的一把利剑死死的插进了朴珍荣的心口,同样的盔甲,同样的族类。

倒下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朱猊尔,如走马灯般的和他的种种回忆。

朱猊尔是麒麟一族都难遇的黑麒麟,甚至是整个仙界的吉兆。而疼爱朱猊尔的族长师父在知道朴珍荣会惨死的命格之后,试图说服他离开命定认主的新王,不然新王一死,麒麟也要死去。

朱猊尔没有听,想寻找各种办法改掉朴珍荣的命格。命格之事,擅自改命也是触犯天条。没人拦得住他。

朴珍荣的魂魄被黑白无常带往酆城,三生石下,奈何桥旁,端起的汤碗被急急赶来的麒麟打翻。

“你就这么想忘记我?”已经是暴躁边缘的朱猊尔看着一声都不吭的朴珍荣,“你走得这是六道之外,你杀的人那么多,你也不怕魂飞魄散无法轮回?”

“…”

“回答我!我算什么!”

“不算什么。”之后头也不转的步入了地狱。

“那个,麒麟大人,”白无常斑斑看着目送朴珍荣离开而无限悲伤的朱猊尔,准备安慰他,“猊尔哥,那位大人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谁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在眼眶打转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以为把我灌醉就不会让我出现在战场,就不会亲眼看见你死。真过分。你死我也得死…”

擦干了眼泪的朱猊尔转身问道黑白无常:“你们城主在哪?”


//

再次醒来的朴珍荣就在不周山了,仙鹤姑姑道天帝念他本是勾陈祥瑞之星,念福功大过便许他文昌仙君一位,管理人间读书与文上功名之事。

再然后便次次于宴会上被麒麟一族找麻烦而一直窝在不周山,偶尔突然闯入的东海龙子崔荣宰带来了些许的人气,却还是孤寂。


——「我们为何要如此相见。让我知道你独自富贵也好,甚至是贫穷困苦也好,起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而不是隔着这层黄土,阴阳相断,我连你的指尖都触不到。」

再次、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东海以北,有名山度朔。山上有大桃木,出幡三千里,其枝问东门叫鬼门,为万鬼出入的地方,门上有二神人,一叫神荼,一叫郁垒,主阅领万鬼。进鬼门,有一鬼城命酆都。天下独有,名山上古木参天,寺庙林立,在庞大的阴曹地府里仙道释儒,诸神众鬼盘踞各庙,等级森严,各司其职并以苛刑峻法。

酆城内有百子庙,上梯坎,有无常殿。殿主为黑白无常,民间常称为“无常二爷”。传说言云,“一朝若有无常至,剑树刀山不放伊。”那黑无常青衣青帽,凝目切齿。相貌凶恶,高帽上写着“正在捉你”,使人目触惊心。他手提铁链,专抓捕世间恶人。而白无常白衣白帽,慈眉善目,满面笑容,高帽上写着“你也来了”,让人感到亲切可近。他手摇蒲扇,专迎接善人魂归地府。

但其实,刚开始的酆都无常殿只且只有黑无常,是阴曹地府除酆城城主之外的另一位惟一的正神。独来独往的捉拿孤魂,那时候龙太子还没有那么多,谛听也没有因为某些事情而躲进地府,还有那时候的酆城城主还没有现在这么能吃。

那时候的酆城城主和黑无常一个赛一个的孤冷阴暗,没有生魂的度朔山,只有在酆城城墙上坐着要么大眼瞪小眼,要么看东海的那帮龙子嬉戏,却不能靠近。

“在范哥,东海昨日诞下十七龙子,要贺吗?”躺在城墙上翘着二郎腿的少年郎一身黑袍,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看着东海的方向,风拂过,露出了被挡在左眼下分外明显的泪痣。

“路过回来时去石柱代我向青丘夫诸要壶桃花酿。”楼阁里传来的回答声甚是低沉,慢慢走出来一袭藏蓝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黑发蓝衣,孤傲疏离。

“还有,有谦,下来。上次龙王向我告状说小太子们学你一样躺着差点从诛仙台上摔下去,别再让那老头到我这里来哭哭唧唧。”

“我的在范哥啊,冤枉啊!谁会躺到诛仙台上去啊!”少年连忙大喊冤枉,这小太子也是命大没掉下去,“那贺礼呢?”

“就拿小麒麟送来的那如意玉吧。”

“真财大气粗!这酆城地府就咱俩人,您能不把您亲弟弟当苦力使吗?!”有谦弟弟朝城主在范抱怨着。

“有本事你自己也去找一个苦力使。”说完便走向殿内,昏昏睡去。

结果,有谦找了一个,但不是苦力,而是被再次当成苦力,而这次是心甘情愿的苦力。

贺完礼又赶往石柱寻夫诸大人的黑无常有谦却被一位城隍庙神拦了下来。原是这石柱有一位城隍,性情豪放,风流倜傥。城隍爱上了一位容颜秀丽的凡间女子,担心天帝知道后,治他私去凡间,贪念女色之罪。想要明媒正娶,正巧得知阴间律条又无规定,顿时有了主意。暗想:无常是阴曹地府的一位正神,要是能说合一段人神姻缘,让他也娶妻成家,自己这个当偏神的下属官员,依样画葫,事情就好办了!

拿定主意,城隍一见无常便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大爷,您想不想成亲?”

有谦内心欢呼终于有人要给我说亲了吗,但还是一本正经的答道:“我是阴曹地府的正神,怎么能成亲呢?”

城隍不服:“那天帝为何会取天女姑姑?”

“他是天帝嘛。”

“天帝是神,我们也是神,他可以,我们为啥不可以?”

有谦无言以对,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我也早有此意,只是…这酆城地府内,且只有我和城主大人,这成亲之事尚无先例。”

城隍心中窃喜:“那大爷荣显高位,人神敬仰,为何不就此带头?”城隍察颜观色,又道:“石柱城里有一个姓鸟的女子,十七八岁年纪,娇媚艳艳,文静端庄,大爷何不先去看看?”

说罢,不等无常说话,拉着他出了庙门,径直来到鸟家,向无常悄悄介绍了情况:那女子名叫鸟宝宝,家中除了父母双亲,还有一位年满十六的弟弟,因丈夫不幸早逝,带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住在娘家。有谦见那女子仪表不俗,丽容稚齿,端庄贤淑,甚是眼熟。

“姑娘家里可是曾救过狐狸?”

“公子何曾得知小女家中之事?”

有一日有谦替在范哥再次到青丘讨酒,便看见青丘的九尾狐窝在人类的肚皮上睡着了,许是青丘哪家姑姑未化形的糯米团子,有谦想顺道给捎回去顺便换酒。

可是凑近一看才发现不得了的大事,小九尾狐的内丹在人类的肚子里正发光呢。

“怎么回事?!”有谦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秀气娇小,白皙莹弱,黑发如瀑,气息微弱,九尾狐一向喜欢好看的事物,很久以前有谦就很是认同九尾狐一族的眼光,而眼前这可怜的姑娘也生的十分好看了。

小九尾狐抬头,明显的泪光在眼眶中打转,“他快死了……为了救我从悬崖上掉下来了,我才把内丹给他了……我呜呜呜呜…”

小九尾狐哭得有谦太阳穴直抽抽,“别哭了,他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小九尾狐果然不哭了,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哥哥你是谁啊?”

“我是黑无常啊……我都没有勾魂,她是不会死的”有谦扶起躺在地上的人,“把你的内丹拿出来,我保证她不会死,如果不拿出来的话,你们都可能会死。”

“我,我不会拿内丹…”

“……”有谦看了看怀中气息愈发微弱的人,“一会回去我要夫诸也给我一壶桃花酿尝尝!”说完便对上了怀里人的薄唇。这是有谦第一次亲人,甜甜的,凉凉的。

“哼…”怀里人发出了小小的呜咽声,下一秒便睁开了眼睛,清澈无比,空灵生动,一瞬间有谦忘记了自己在干嘛。内丹拿出来的那一刻,怀里的人又晕了过去。

拿出来的内丹让小九尾狐收好,有谦抱起它,“哥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有谦看着你地上躺着的人,看着那刚刚被自己吻过的地方,一瞬间感觉自己到处都在发烫,“没没什么,我们回家哈…”

“那他怎么办?”

“没关系的她家里人回来找她的我们走吧。”说完抱起小九尾狐向青丘赶去。

那天的姑娘怕就是眼前人吧。有谦心里微微一动,转念想到:天地生人,阴阳相配,这才上符天意,下合民心,自己虽为正神,娶妻成家,也非大错。

有谦回到酆城得到了在范的一句“你自己看着办”之后准备把鸟宝宝取来阴间成亲。可他看到生死簿上还有五十年阳寿时,又有些不忍心了。过了一段世间,有谦勾魂到石柱,那鸟家的青石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这鸟家的小儿子斑斑。

“你是这家的小儿子?”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奈何桥旁,三生石下,酆城城主淡淡的写下两个名字,“真是孽缘啊……好困,回去睡觉了。”

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目若秋波,笑起来的眉眼弯弯,还甚是可爱,鬼使神差的有谦没有让少年过奈何桥而是在征得在范的同意之后把他留了下来,让其充当了苦力,之后还为斑斑用生前的功德争取了在酆城的神位,成为了酆城的第三位正神。

至此东海的龙子们再也没有在酆城城墙上看见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横躺着的无聊的黑无常有谦了,他时常对着眼前的白衣少年看呆,又在被发现时慌张蹩脚的转移自己的视线,又在之后被他的行为惹得笑开了的斑斑的眉眼中再度失神。

有一天酆城城主带着他们一起到青丘去贺小九尾狐化人形。狐群中突然扑出来的糯米团子一把抱住了有谦身旁的白衣少年,满脸开心,“我们又见面了!小哥哥!

斑斑抱起糯米团子,笑得十分开心,“是啊,再次见面了呐。”

盛开的桃花树下,花瓣随风飞舞,那白衣少年头发如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薄唇如樱,那眉眼渐渐地和那日重合。有谦慢慢的走上前,怀里的糯米团子对着斑斑又说道:“小哥哥那天是这个大哥哥救了你呢~”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所以才心甘情愿的來你身边。

哪日,挑个时间去感谢一下城隍主吧。

还是甜甜的,但不是凉的,竟有点暖的一个吻。

之后无常殿便有了两位主人。
例行公事,披星戴月;
全家和睦,喜地欢天。